賣香的阿嬤 小石子, 十字路口, 左右

Wulove-25

今天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在行天宮的十字路口

機車停在待轉區等待紅燈

耳邊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聽起來有點像是嬰兒在學習說話

口齒不清的說 「謝謝」

我轉過頭去看看聲音的主人是誰?

看到一個頭歪了一邊

身體微微向左傾

手有點像是小兒麻痺一樣

捲曲在身體的左右側

腳有點外八的樣子

手裡拿著一包包等待買主的香和紙錢

在斑馬線上向來來往往的路人

兜售她手裡那一包包的商品

很吃力的邊走邊叫賣

路上的行人像是把它當成一個隱形人

就像是路邊的小石子一般

讓人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而旁邊其他的賣香阿嬤

和她相比起來

她更加顯得渺小又無助

她的聲音就像是小孩子

做壞事被父母處罰

而發出求饒又害怕的恐懼之聲

一聲又一聲像是魔音傳腦一般

在我腦海中迴盪

遲遲不肯散去

而我的心有一種莫名的糾結

淚水已在眼眶裡

就是等待裁判的一聲令下

衝出起跑線

一想到在寒冷的冬天裡

大家都穿著保暖的衣服

和暖手的手套

可以抵抗那冷酷的天氣

而她身上卻只有薄薄的幾件衣服和外套


與她相比起來

更顯得我們是多麼幸福

腦中正在感受我所看到的一切

就好像我是那賣香的阿嬤

一個人無依無靠的

每天要拖著年邁的身軀

倒數著人生最後的日子

…………等等悲慘遭遇

就在此時

紅燈已剩幾秒就要轉為綠燈

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清醒了過來

催著油門往回家的路

現在回想那賣香阿嬤的聲音和處境

內心還是有點不捨

感覺真的令人鼻酸